《皇后大杀四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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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当日,天子迎亲的十里红妆铺满街巷,京城多年没有这样大的喜事,百姓纷纷围观。
新修葺的镇北王府兼右丞相府里,韩淑韵亲手为栾继安梳妆。最后为栾继安点上朱唇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侧脸掉了滴泪,栾继安眼里也隐隐泛起水光,但她只是掐了掐母亲的手:“女儿出嫁,您该高兴才对。”
韩淑韵喘了口大气,“对,对,我高兴。”最后仔细端详了一遍女儿的脸,为她覆上自己亲手绣的红盖头,龙凤呈祥的纹饰边缘有些粗糙,明黄色刺得她眼睛疼。寻常人家都是绣上两只交颈的鸳鸯,这一去恐怕荣华富贵易,两情相许难。
栾继安半跪着听完了那漫长的溢美之词和精挑细选的祝福,随后上了那家马车。她知道今天百姓定会围观帝王车驾,万人空巷,向她得胜归来的那一天,可惜此时她盖着盖头还坐在马车里,没办法一览长安主道的热闹。
栾继安觉得自己颠簸得都有些累了,车驾才停了下来,看来马车还是不如骑马方便。她没想到为了平稳,用的是牛车,只觉得走得特别慢。
接下来便是宣旨,跪拜,敬告几位先帝爷,直到栾继安已经有些困倦了才回了新房。好在本朝天子娶妻没有宴饮的旧俗,仪式结束后秦赓易就同她一起回房了,否则还要自己在房里空等许久。
秦赓易亲自牵着她的手引他到床边,心中暗道:“果然是武将,好糙的手。”待她坐稳便从一旁拿起秤杆挑开她的盖头,她知道栾继安已经闷得烦了,索性也不啰嗦。
当栾继安带着妆饰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时,饶是秦赓易见惯帝王妃嫔,也忍不住眼前一亮。栾继安很适合大红色,衬得她乌眉朱唇,一双瑞凤眼配上黑白分明的眼珠,恍若画中神女。
秦赓易忍不住开口:“皇后果真有母仪天下之姿。”
栾继安心里鄙夷他这种粉饰自己好色的行为,但还是没多说什么,“陛下快些饮了合卺酒吧。”秦赓易听闻过栾继安嗜酒,每回战胜都要现烤的熟羊肉配上一壶好酒庆祝,只觉得她是累了一天想喝酒了,贴心地说:“你若爱喝,朕库房里有几坛好酒,改日朕陪你喝。”
栾继安忙活一天终于听到了一件舒心事,整个人放松下来,“陛下说笑了。”她眼睛微微眯起来,打了个哈欠,亲手倒上了合卺酒,与秦赓易相视一笑喝了下去。
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,秦赓易看着栾继安安之若素的样子,才发觉从掀开盖头到现在,栾继安一点出嫁的娇羞也没有,于是握住她的手,试探道:“皇后今日累了吧,早些梳洗歇息吧。”
栾继安觉得他很上道,两旁的侍女向前帮她拔去朱钗,褪下华服,擦去脂粉的脸依然秀丽,只是皮肤黑了些,秦赓易那双仿佛永远宁静的眼此刻在仔细捕捉她的神态。
他可还记得这位平宁侯一开始对赐婚还是很不情愿的,现在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。栾继安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,她最大的心愿已了,嫁给皇帝,嫁给王冼之,哪怕嫁给先帝也不过是青灯古佛过日子罢了,可惜宫中没有驰马地方,只能等皇家游猎过过瘾了。
秦赓易不知自己已经和死去的倒霉爹相比了,也没料到栾继安心里其实觉得死人比活人更省事,只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位长于北疆的传奇将军。
不过手却很诚实地拉住了了栾继安的手,常年习武,又加上边关苦寒,栾继安的手不似闺秀那般细腻,甚至手掌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侍女静悄悄推门离开了,秦赓易把她拉回床上,问她:“手上怎么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栾继安觉得对方一直牵着自己有些别扭,但一想到二人已经是夫妻了,便不再纠结,淡淡回应:“北境的铁骑围困了我和父亲,我用手接了一刀。”
这样的事在战场上小到不值一提,栾继安还记得是因为当时那一刀是冲父亲脖颈去的,差一点要了他的命。她不想添油加醋在皇帝面前邀功,所以所以说得很简省。
没想到秦赓易立刻接话道,“是去年冬天在巴彦湖的时候?”
栾继安惊讶地看向他,对战事如此熟悉,这位皇帝绝非等闲之辈,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说:“是,陛下记性好。”
两位像一代明君和他的股肱之臣一样说了半天,才后知后觉今天是新婚夜。秦赓易用那双如水样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栾继安,“朕觉得将军不光打仗厉害,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啊。”
栾继安挑了挑眉:“陛下谬赞了。”看着那张欺近的脸没有闭眼,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栾继安就醒了,她行军多年,睡眠很浅,自幼鸡鸣即起练武,已经习惯了。旁边的秦赓易还睡得很熟,栾继安在心里盘算见太后的事。
当今太后是皇帝的生母,先帝的淑妃,在先帝有名有姓的妃嫔中并不算出色,胜在事帝多年,熬了个四妃的位分,还有个受皇帝青睐的儿子傍身。听闻她潜心礼佛,是个淡泊的性子。
栾继安觉得自己和这位婆婆估计聊不上来,能相安无事最好。李清姁不愿意入宫,总有张清姁、王清姁愿意,到时候会有她喜欢的妃嫔膝下承欢。
栾继安完全不忧虑以后妃嫔多了的日子,她是皇后,背靠镇北王府,不需要为家族和子女精心谋算,只要照料好后宫即可。作为阎王爷的常客,她对大多数的人生事都看得很开。这么想了一下,栾继安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,不就还会有花团锦簇的女孩来陪她。
唯一不痛快的就是没办法肆意骑射,等秦赓易醒了同他商量,开个小的演武场也不错。
栾继安一双眼睛在战场上能看破敌人最奇诡的阵法,在官场上也能看穿对面肚子里的算计,现在当然也能看出秦赓易挺喜欢她的。不过相比于江山社稷的筹谋,这份喜欢太单薄了,她还是得和他周旋,免得镇北王府被开刀。
栾继安读史,多少功高盖主的将军,交出权柄也被君主忌惮威望,逃不过被诛杀的命运。或许正因如此,栾昌勉在栾继安能独挡一面的时候就将大量的机会给了女儿,频频的胜利很快让栾继安的声望水涨船高,在几年前身负重伤后更是将精力更多放在了后勤保障和军队整纪,前线更多是栾继安和她手下的年轻将士在厮杀,是以现在栾继安在栾家军的心中的地位已经高过父亲。
把最有声望的大将立为皇后属实是高,秦赓易不动声色地缴了她的权,却又同她共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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